第(1/3)页 大秦,便再无闲人!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就往书房走。 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 他折回摇椅边,把滑落的羊皮毯子重新盖在楚云深身上,掖了掖边角。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。 蒙恬站在原地,看看睡着的楚云深,又看看远去的嬴政。 他挠了挠头。 自己刚才是被当成了什么论据了吗? 夜深了。 少府书房里,烛火摇曳。 嬴政铺开一卷新造的白纸,提笔蘸墨,开始写。 “流民安置方略——” 笔锋顿了顿,他划掉安置二字,重新写道: “流民治用方略。” 安置是施舍,治用是经营,一字之差,高下立判。 嬴政越写越快。 修路,筑城,开荒,挖渠,造纸,磨面—— 每一条都有对应的岗位,每一个岗位都有明确的粮酬。 青壮日修路百步,给粮二斤,馒头四个。 老弱日磨面五十斤,给粮一斤,馒头两个。 妇孺日纺布三尺,给粮一斤,馒头两个。 写到馒头的时候,嬴政笔尖一顿。 他想起楚云深临睡前那句嘟囔。 “别忘了,干活得管饭,别给人家喝稀粥,馒头管够,不然谁给你卖命……” 嬴政放下笔,盯着烛火。 稀粥,只能填肚子。 馒头,能填心。 同样是喂饱一个人,稀粥喂出来的是饥民,馒头喂出来的——是甘愿卖命的死士。 叔不是在说吃食。 叔是在告诉他—— 驱动人心,鞭子不如甜枣,苛政不如厚赏。 一个馒头的成本,换一个人的忠诚。 三万个馒头,换三万条命。 这笔账,划算得令人发指。 嬴政重新提笔,在方略末尾加了一行字: “凡参与治用之流民,日给白面馒头,足量供给,不得克扣。” 笔墨未干,他又想了想,在旁边补了一句: “表现优异者,月末加赐肉食一份。” 嬴政放下笔,通读一遍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明日朝堂之上,他倒要看看,熊启那套开仓放粮的老把戏,怎么接他这一招。 窗外,咸阳城的雪还在下。 而少府后院的温室大棚里,灯火通明,暖意融融。 几个值夜的工匠缩在棚子角落打盹,丝毫不知—— 一场足以改写大秦国策的方略,刚刚在隔壁诞生。 起因,不过是一块掰成两半的馒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