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一顿里,有什么东西裂了一下。 极细微的一下。 像是一块铁板上出现了一道发丝般的裂纹——你看不见,但你听见了那声“嘶”。 她咬着牙,把那道裂纹硬生生焊死了。 “他为父报仇!为兄报仇!为那五万枉死的冤魂讨一个公道——又有何错!” “噔——!” 第三磕。 这一下,碗底和桌面碰撞的声音变了。不再是沉闷的“噔”,而是带了一丝尖锐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嘎”——碗底已经开始裂了。 那道裂纹从碗底最薄的地方起始,像一条刚苏醒的蛇,缓缓地朝碗壁的方向爬去。 “难道——就因为他姓萧——” “噔——!” “就因为他手里有兵——” “噔——!” “他做的这一切,就都成了谋逆吗?!” “咔——!!” 最后一磕。 力道之重,那只粗陶碗的碗底应声裂开一道贯穿的缝隙! 裂纹从碗底蔓延到碗壁,像一道无声的闪电,劈开了这只碗,也劈开了忠烈堂里最后一丝沉默。 碗裂了。 但它没有碎。 那道裂缝明明已经深入碗体,冲到了碗口的边缘,碗壁上甚至能看到那条细缝里透过来的光——可碗身的两半,依然死死地咬合在一起,没有分开。 就像这个老人。 就像这个家族。 裂了,豁了,伤痕累累。 可就是不倒。 就是不碎。 她的双目赤红。嘴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。满头银发被方才那阵猛烈的动作震松了几缕,垂在她消瘦的脸颊两侧,在灵位前的烛光里,银白得有些晃眼。 但她的声音反而比先前更清楚了。 一字一句,咬得清清楚楚,像是在用刀子在石头上刻字——刻给满墙的英灵看,刻给这座吃人的朝廷看,刻给这个天下看。 “难道——这大夏的国法——就是用来保护赵德芳那样的奸佞小人——而将我萧家这样的忠臣良将——逼上绝路吗?!” 陈玄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。 “陈大人!” 老太妃的声音像一记惊雷,炸在他的耳边。 “你来告诉我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