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:三途取士-《继父扶我青云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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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后来到后院的工试场地,各类劳作声响交织,匠人们埋头苦干,秩序井然。他走到周远的制瓷考位旁,见他正专心为瓷坯上釉绘制,手法细腻,工艺娴熟,虽不懂制瓷门道,却能看出其功底深厚,绝非寻常匠人可比。

    他静静看了片刻,并未上前打扰,恪守公允,转身便离开了工试场地。

    监察官全程紧随其后,一言不发,只是默默记录考场情况,整场武昌府试,纪律严明,并无任何异动。

    午时三刻,鼓声震天,传胪官高声宣告交卷,全国各地文试同时收卷。

    武昌府这边文试考场内,差役们依次上前收取试卷,考生们神色各异:有人从容搁笔,整理好考篮,长舒一口气,如释重负。有人迟迟不肯停笔,笔尖飞速舞动,急得满头大汗,却终究抵不过考场规矩,只能无奈交卷。那位老童生双手颤抖着递上试卷,低着头,满脸落寞与苦涩,他知道自己写得空洞无物,中举无望,却也已是竭尽全力。

    考生们陆续走出府试大门,门外早已聚满了等候的人群,三两成群,低声议论考题难易,有人喜笑颜开,有人唉声叹气,有人沉默不语,尽显人间百态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凉州府文试考场也准时收卷,巴特尔平静地将试卷整理好,交予差役,起身缓步离场,神色淡然,无半分焦躁。

    申时,凉州府武试考场鼓声响起,准时收卷。呼延策将答卷与舆图简图整理妥当,从容上交,迈步走出侧院,伸了个懒腰,一身轻松。那位答题敷衍、近乎白卷的武生,则低着头,快步逃离考场,不愿面对旁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武昌府工试场地收工最晚,匠人需完成现场制作,待器物定型、风干,经监考匠师查验无误后方可交卷。周远守着自己现场拉坯、上釉绘制的瓷碗与瓷盘,待坯体釉色完全定型,小心翼翼地呈交至监考匠师面前。

    匠师拿起两件瓷器,翻来覆去仔细查验,先是轻敲胎体,声音清脆均匀,再看釉色,温润纯正,最后端详纹样,笔法细腻,意境清雅,当即点头称赞:“胎体规整,釉色上乘,绘工精湛,是实打实的好手艺,应该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周远悬了一日的心,终于彻底落地,对着匠师躬身行礼,满是感激与释然。周遭一同应考的匠人,也纷纷完成作品,有人收获好评,喜不自胜。有人发挥平平,却也尽了全力,彼此相视一眼,皆是一身轻松。

    暮色降临,夕阳染红天际,周远踏着暮色缓步归家,远远便看见妻子站在巷口张望,身影在昏黄的天光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考得怎么样?能成吗?”妻子快步迎上前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与期盼。

    周远笑着点头,语气沉稳而笃定:“都做完了,现场拉坯画釉,匠师看了说手艺不错,应该能过。”

    妻子闻言,先是愣在原地,随即眼眶瞬间泛红,积攒了一日的担忧、期盼与心酸,在此刻化作泪水,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赶来的的老母亲,听闻此话,也抹着眼泪,连连念佛祈福。年幼的孩子见母亲与祖母落泪,懵懂地靠在母亲身边,周远上前,轻轻抱住妻儿,温声安慰:“别哭了,是好事,咱们家五代制瓷,总算有出头之日了。”

    妻子抹干眼泪,破涕为笑,眼底满是欣喜与骄傲,忙拉着周远往屋里走,要为他做一顿热饭庆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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